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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匠人传奇:鲁班厌胜录

民国匠人传奇:鲁班厌胜录

作者: 魏之美 主角: 鲁不闻屏风

每个人对《民国匠人传奇:鲁班厌胜录》所描述的内容都会有一些不同的理解,但这不能阻碍故事主角鲁不闻屏风成为人见人爱的角色,告别套路的剧情总能引起读者的关注,《民国匠人传奇:鲁班厌胜录》介绍:选料就花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开始制作夹层。鲁不闻用线锯将紫檀料剖成薄板,最薄的只有两张纸厚。阿宝在一旁学习如何握锯——手要稳,呼吸要匀,眼睛要看准木纹走向,顺着纹理锯,才能不劈不裂。“木性如人性,”鲁不闻边锯边说,“顺之则易,逆之则难。做手艺,先要懂材料。”第三天,雕刻内部沟槽和孔洞。这是最精细的活儿......

更新: 2026-02-05 23:25:16

章节介绍

魏之美向我们展现的小说《民国匠人传奇:鲁班厌胜录》,主要讲述的是发生在鲁不闻屏风身上的故事,剧情松弛有度,人物感情真挚,在场景的描述上也很别致,第1章讲了:1933年的上海冬天.........

第1章

1933年的上海冬天,湿冷得透骨。

法租界贝勒路上,新开的“鲁氏木艺行”门脸不大,三开间宽,白墙黑字招牌是掌柜鲁不闻自己写的柳体,端端正正挂着。开业刚满三月,门前的炮仗红纸屑还没被风雨冲刷干净,店里的刨花香已经漫出来了。

鲁不闻正站在工作台前。

他二十八岁,身形清瘦,穿藏青布褂,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右手握着一柄平口刨,左手轻按着案上一块楠木板,身子微微前倾,每一推都极稳。刨花从刀口卷起,薄如宣纸,打着卷儿落在脚边堆成小山,散发出楠木特有的微甜香气。

刨子推到头,他停手,用指腹轻轻拂过木面。

光滑如镜。

“掌柜的,有客。”学徒陈阿宝从门外探进头,十六岁的少年声音还带着点雀跃,“是青帮林九爷府上的管家。”

鲁不闻放下刨子,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穿灰绸长衫的中年人正立在门外台阶下,身后跟着两个短褂跟班,各捧一只红漆木匣。

“请进。”

他走出工作区,在待客的茶案前站定。茶案是明式,线条简洁,用的老榆木,漆色半旧不新,反倒显出温润。

管家跨进门,先打量店内陈设——墙上挂了几幅墨线绘制的榫卯分解图,架上摆着各色木料标本,从常见的松柏到稀有的紫檀都有标注。最显眼的是正中一架屏风骨架,榫卯咬合处密密麻麻,像某种精巧的机关。

“鲁掌柜,”管家拱手,“九爷让送几块料子来,请您掌眼。”

两个跟班上前,打开木匣。三块深紫色的木料躺在红绒布上,每块约一尺见方,寸半厚。

鲁不闻没伸手,只略略俯身,目光从第一块扫到第三块。

“第一块,”他开口,声音平静,“印度小叶紫檀,树龄三百年左右。木质坚密,油性足,色泽紫红带金星。适合做小件——印章、镇纸、或是手把件。”

管家不动声色:“何以见得是印度料?”

“海南紫檀纹路更细,牛毛纹更明显。这纹理大气舒展,金星分布均匀,是印度南部老料的特征。”鲁不闻顿了顿,“而且您闻。”

管家凑近,果然有淡淡的檀香,不浓,却醇厚。

“第二块,”鲁不闻转向中间那块,“非洲紫檀仿品。颜色太艳,紫中带褐,木质偏软。您看这截面——”他示意阿宝取来放大镜,“导管粗大,棕眼明显,油性不足。做家具尚可,冒充小叶紫檀就勉强了。”

管家身后一个跟班脸色微变。

“第三块,”鲁不闻看向最后一块,忽然笑了,“这不是紫檀。”

“哦?”

“这是海南黄花梨,而且是‘油梨’料。颜色深紫近黑,是上品,却被误标成紫檀。”他伸出手,在木料上方一寸处悬停片刻,“紫檀入水即沉,黄花梨半沉。这块若是紫檀,该有三十斤上下,可看这木匣大小,捧匣的伙计手臂下沉的幅度——”他瞥了眼捧匣的跟班,“至多二十斤。”

那跟班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管家沉默数息,忽然抚掌:“好眼力。九爷说了,若鲁掌柜三块都说准,就请您过府一叙。”

鲁不闻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深灰长衫,随管家上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车子驶过法租界梧桐蔽日的街道,转入一扇高大的铁门。

林公馆是西式洋楼,内部却完全中式陈设。客厅里,一个穿着藏蓝绸褂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鲁不闻进来,只抬了抬眼。

林九爷五十八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鲁掌柜,请坐。”

鲁不闻在客位坐下,阿宝立在身后。佣人上了茶,是明前龙井。

“那三块料子,”林九爷放下茶盏,“第一块是我十五年前在天津洋行拍的,第二块是上个月有人当寿礼送的,第三块——”他笑了笑,“是我故意混进去的。就想看看,如今这上海滩,还有没有真识货的手艺人。”

“九爷过奖。”

“不是过奖。”林九爷站起身,走到客厅东侧,“来,看看这个。”

他拉开一道丝绒帷幕。

一架紫檀屏风立在眼前,六扇,每扇五尺高,三尺宽。屏风上浮雕“百鸟朝凤”图,百鸟姿态各异,凤凰居中展翅,羽翼纤毫毕现,在深紫木色的衬托下,仿佛下一刻就要破木而出。

但仔细看,右边三扇边缘有裂痕,左下角一处浮雕凤尾缺损,露出内部的木胎。

“光绪二十七年,一位广东官员请广东名匠耗时三年制成。后来那位官员牵扯进维新派,家产抄没,这屏风流落出来。”林九爷伸手轻抚屏风表面,“我三十年前在当铺见到它,买下时,当铺老板说,抄家那日,这屏风在院子里摔过,落地时曾发出三声鸟鸣似的哨音。”

鲁不闻走近细看。

他先是看雕工——岭南风格,线条流畅圆润,尤其凤凰的眼睛,用极小凿子剔出瞳仁,栩栩如生。然后看木质,确认是印度小叶紫檀,而且是最顶级的“牛血紫檀”,颜色深沉如凝血。

最后,他蹲下身,看向破损处。

裂缝内部,隐约可见夹层结构。

“能修吗?”林九爷问。

“能。”鲁不闻直起身,“但价钱不便宜。”

“多少?”

“二百大洋。”

站在林九爷身后的管家倒吸一口凉气。市面上最好的木匠,修这样一架屏风,五十大洋顶天。

林九爷却笑了:“都说鲁掌柜手艺金贵,果然。但我得知道,这二百大洋,贵在哪儿?”

鲁不闻走到屏风侧面,手指轻点夹层位置:“这不是普通屏风。夹层里有机关,利用木料厚度差和镂空,在特定气流下能发出鸟鸣似的哨音。您说的抄家那日有哨声,不是鬼神,是风穿夹层所致。”

他顿了顿:“这种结构,在鲁班门里叫‘引凤归巢’,是厌胜术的一种。但它不是巫术,是手艺——通过物理结构引发心理暗示,让主人听到‘凤鸣’,自觉祥瑞,心境开阔,行事自然顺利。这技艺,如今会的人不多了。”

林九爷眼神深邃起来:“鲁掌柜懂得不少。”

“祖上传下来些旧书,略知皮毛。”鲁不闻神色平淡,“修复不难,难的是还原这‘引凤归巢’。我需要找到和原木相近的紫檀料,重新**夹层,调整镂空角度。还要用古法熬制鱼鳔胶,不能有一丝异味影响音色。这些,都费时费料。”

“多久?”

“七天。”

林九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这是一百大洋定金。七日后,我设宴,屏风若修好,再付一百。若修不好——”他笑了笑,“鲁掌柜这店,怕是在上海滩开不下去了。”

话说得温和,意思却冷。

鲁不闻接过支票,看也不看就递给身后的阿宝:“七日后,屏风必完好奉还。”

离开林公馆,坐回车上,阿宝才小声问:“掌柜的,二百大洋,是不是要狠了?”

鲁不闻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淡淡道:“林九爷不缺这二百大洋。他要的,是试我的胆量和本事。这上海滩,敢对他开高价的人不多,敢接这活的更少。我若开低了,他反而看不起。”

“那屏风真有什么‘引凤归巢’?”

“有。”鲁不闻收回目光,“但我说了,那只是手艺。木头不会招凤凰,但好的手艺能让人心安定。乱世里,人心安定,比什么都贵重。”

车子在鲁氏木艺行门口停下。

鲁不闻下车前,对阿宝说:“去查查林九爷最近在和谁争码头生意。还有,这七天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是。”

夜幕落下,贝勒路两侧的霓虹灯渐次亮起。鲁不闻站在店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然后转身进门,合上了那扇厚重的榆木门板。

刨花香气从门缝里漏出来,混进上海冬夜的寒风里,很快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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