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收破烂，你手搓出电磁炮？

第3章

江城市公安局，审讯室里。

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将狭小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苏澈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虽未被铐住。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正在等待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即便是有着两世为人的记忆，苏澈也没见过这场面。

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进警局这个地方，怪紧张的。

虽说那老人家方才说什么军区，龙科院，以及一等功的听起来倒是挺诱人。

可对方迟迟没有音讯，恐怕也只是唬人的罢了。

苏澈仔细思考一番觉得还是挺危险的，毕竟私自制造杀伤力武器是违法的。

他这不就是想检验一下系统的真实性嘛鬼知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虽说那老人家给他打了包票。

但是能把自己请到这，恐怕不进去，也得进入研究所隐姓埋名的“沉淀”几年了。

对于他一个没有一点底子的普通人来说这才是最恐怖的。

试想一个连理论知识都一知半解的人手搓出了一个领先时代的玩意。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研究科技，而是直接研究自己了。

苏澈决定等会他们要是细问，就一口咬死这是除草机。

他对面，坐着那位刚才带队冲进废品站的特警大队队长，雷刚。

雷刚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刀，此刻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现场勘察报告，眉头紧锁。

空气安静得可怕，苏澈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

“那个……警察叔叔……”

苏澈实在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咽了口唾沫，弱弱地开口，“能不能……给口水喝?我有点渴。”

雷刚抬起眼皮，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澈。

看了足足五秒钟，雷刚依然无法将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眼神清澈且透着一股子怂劲的年轻人，和那个制造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恐怖分子”联系在一起。

“给他倒水。”雷刚对着旁边的记录员摆了摆手。

苏澈接过纸杯，双手捧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才感觉喉咙里的火烧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谢谢警察叔叔。”苏澈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别嬉皮笑脸的!”雷刚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苏澈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捏扁。

“姓名?”

“苏……苏澈。”

“职业?”

“废品……哦不，是环保资源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雷刚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人话!”

“收破烂的。”苏澈立刻老实了。

雷刚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报告甩在苏澈面前的挡板上，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废品站后山那片惨不忍睹的景象：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是琉璃化的土壤，以及被彻底抹平的一片灌木林。

“苏澈，你看着这张照片，再给我重复一遍。你管这玩意儿叫什么?”雷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澈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这……这就是个除草机啊。咱们农民伯伯种地不容易，杂草生命力顽强，我这也是为了响应科技助农的号召，搞点小发明……”

“除草机?”雷刚气极反笑，“你家除草机能打出两千度的高温?你家除草机能把岩石烧成玻璃?你知不知道，刚才技术科的同事去现场测了，那里不仅有高能热反应残留，甚至还检测到了微量的臭氧和电离辐射!”

“这特么是定向能武器!你跟我说是除草机?!”

雷刚的咆哮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苏澈一脸委屈，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系统：我就说那个方案C离谱吧!系统误我啊!

但他嘴上绝不能松口，这要是承认了造军火，那就真的一辈子踩缝纫机了。

“警察叔叔，这真是误会。”苏澈硬着头皮狡辩，“那蓝光……那是为了环保!高温瞬间碳化杂草，变成草木灰直接还田，这就是高效生态农业的闭环啊!至于威力……可能是电路有点接触不良，电压稍微高了一点点……”

“一点点?”雷刚指着照片上那个大坑，“这叫一点点?”

苏澈眨巴着大眼睛：“那……两点点?”

雷刚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

他审过杀人犯，审过毒贩，就没见过这么能胡扯的!

关键是，这小子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雷刚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懂农业科技了。

……

与此同时，审讯室隔壁的单向玻璃观察室。

这里的气氛，比审讯室还要凝重，但却充满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狂热。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并没有显示苏澈的画面。

而是正在播放军区科研所刚刚传回来的、对那个“煤气罐”的初步拆解视频。

一位身穿军装、肩扛将星的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神情肃穆。

他是江城军分区特战旅的旅长，李建华。

而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着那位龙科院的泰斗级物理学家，赵为民院士。

此时的赵老，毫无风度地趴在屏幕前，鼻尖都快贴上去了，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

“天才……不，这是鬼才!这是妖孽啊!”

赵老嘴里喃喃自语，手里紧紧攥着速效救心丸，仿佛随时都要抽过去。

摘下那副厚底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切开的煤气罐内部结构。

最核心的位置，那个破旧的摩托车电瓶上，竟然被改接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易拉罐拉环做成的奇怪装置。

他先前只是粗略的观瞻便是已是大受震撼，如今这般清晰的看到了里边的结构，那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老赵，你悠着点。”李旅长虽然不懂那些深奥的物理公式，但他懂威力，“这玩意儿真有那么邪乎?比我们猛龙突击队用的单兵火箭筒还猛?”

“火箭筒?”赵老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拿火箭筒跟这个比，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

赵老指着屏幕上那个被拆开的煤气罐内部。

原本空荡荡的煤气罐里，此刻布满了一圈圈精密的紫铜线圈，而在最核心的位置，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用不知名金属包裹的装置，正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老李，你看这个线圈的缠绕方式，这是莫比乌斯环式的三维闭环结构!这种结构在理论物理界只存在于猜想中，它可以将电磁场的约束力提高以前倍!”

“还有这个核心……”

赵老的声音变得沙哑，眼中泛起泪光，“如果我没看错，这是冷核聚变反应堆的雏形!虽然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粗制滥造，但它确实实现了常温下的可控聚变反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老猛地抓住李旅长的胳膊。

“大漂亮国搞了五十年的托卡马克装置，花了数万亿美金，还停留在点火阶段。而在这个破废品站里，在这个破煤气罐里，我们华夏国竟然实现了弯道超车!”

“这是能源革命!这是军事革命!这是能让华夏民族复兴提前二十年的神迹啊!”说到这里，赵老因为过度激动，不得不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说到最后，这位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科学家，竟然泣不成声。

李旅长被赵老的情绪感染，神色也变得无比肃穆。

他转过身，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那个一脸无辜、正在跟雷刚扯皮的年轻人。

这个收废品的小子，竟然是个超越时代的科研天才?

“身世查清楚了吗?”李旅长问道。

旁边的副官立刻递上一份文件：“报告，查清楚了。苏澈，24岁，本地人。父母早亡，大学学的是土木工程，成绩平平。三天前继承了这间废品站，负债一百二十万。没有任何海外背景，也没有接触过任何涉密人员。”

“身世清白，甚至有点……惨。”李旅长看着那一百二十万的负债，表情有些古怪。

“天才总是孤独且怪异的。”赵老已经缓过气来，他站起身，目光灼灼，“老李，这个人，我要带走。这种人才若是进了监狱，那是国家的罪人!若是流失到国外，那就是民族的灾难!”

“带走是肯定的。”李旅长皱眉沉思，“但是赵老，直接特招进龙科院?这小子看起来心性未定，而且……他的技术来源太蹊跷了。一个学土木的，突然懂了高能物理?”

“你的意思是……”赵老也是人精，瞬间明白了李旅长的顾虑。

“民间手艺人。”李旅长缓缓吐出几个字。

“看来先前的工业大摸底是真把这小子遗漏了，他身上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或者独特的灵感来源。如果把他关进实验室，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或许会扼杀他的这种野性的创造力。”

“那怎么办?放任不管?”

“不。”李旅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咱们要散养。暗中保护，密切观察。给他空间，让他继续折腾。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小的废品站里，还能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而且，现在国际局势紧张，樱花国和大漂亮国的间谍无孔不入。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官方出了这么个妖孽，这小子活不过三天。”

“他不就是缺钱吗?他不是要直播带货吗?那我们就做他最大的榜一大哥!”

李旅长咧嘴一笑，“不过，这戏得演全套。赵老，待会儿还得麻烦您委屈一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