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天道酬勤，娘子天天劝我起兵造反！

第4章

肖羽可不管赵虎是怎么想的。

家中都快断粮了，眼下先解决粮食问题才是关键。

只是县城门口这新设的关卡，却让进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好不容易进了城，肖羽没有丝毫停留，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直奔酒楼而去。

逍遥酒楼，作为全县城最出名的酒楼之一，服务自然是极好。

肖羽正在柜台等着饭菜，隔壁桌两个衣着体面的男子的对话，就一字不落地钻进了肖羽耳朵：

“现在这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最近城外流寇又变多了，听说前些天长兴镖局的镖在黑风谷被劫了，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流寇?”

肖羽闻言微微一愣，侧了侧身，将后续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是啊!要不县太爷怎么会下令出入城要盘查，就怕那些流寇跑到城里来。”

“听说北边的战事打的不太顺当，朝廷现在都没精力派兵来清缴这些流寇了。”

“这伙流寇凶悍的很，领头的好像是个使弓箭的高手，听说县里派出去的第一高手陈都头刚见面就被一箭封喉了!”

“这世道这么乱吗?连县里第一高手都死了，自己这箭术要是对上这个流寇头子估计也不太够看，看样子还是得抓紧时间训练才是，千万要苟住。”

肖羽一边想着一边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

只是话题很快就跑偏了，肖羽也就没有再继续听下去。

接过伙计递来的饭菜并付完钱后，肖羽便直奔集市——他还需为明天进山打猎做些准备。

家中的那三支柳叶箭都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磨损，用来练习还勉强凑合。

但要是用来打猎，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肖羽在集市里逛了一会，终于在角落找到了一个专门贩箭的小摊。

摊主是个姓谭的老头，独眼，听周边的摊主说，是年轻时从军被箭射瞎了眼睛，退伍后就倒腾出来这么一个小摊。

肖羽在摊位前看了一会，箭矢的种类倒是丰富，足足有七八种，质量也都是上乘。

显然并非是民间所造，应当是从军中走私出来的。

摊主的脾气似乎不太好，见肖羽打量久了，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小子，只瞧不买，就滚远点，别碍着老夫做生意!”

肖羽闻言也不恼，只是指着摊上的箭矢问道：

“老伯，这箭矢可有推荐的?我想买些打猎用。”

“柳叶箭，狼牙箭，梅针箭，你想要哪种?”

见肖羽开口，老头很熟练地拿起三种不同的箭矢递来。

“就这个吧。”

肖羽接过仔细看了看，最后选中了狼牙箭。

狼牙箭，顾名思义，状若狼牙，两翼三沟。

一旦射中猎物，就会嵌入在肉中，极难拔出，且会造成极大的肌肉撕裂伤，用于狩猎大型猎物效果极好。

“小子，别怪老头我没提醒你，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这箭你用不了，还是买别的吧。”

“老伯，我能试一下吗?”

肖羽没有反驳，而是看着摊子后方的箭靶兴致勃勃地问道。

谭老头难得抬眼仔细看了一眼肖羽，撇了撇嘴，却也没有拒绝，随手将摊子上的一根狼牙箭递来：

“十文一次，中不了就滚蛋，这箭稀有，你若用不了，卖给你也是浪费。”

肖羽将背上的猎弓取下，接过谭老头递来的狼牙箭，上手掂了掂。

他能明显感觉到狼牙箭的配重跟柳叶箭截然不同，箭身更沉，箭头更重。

走到离靶约莫三十步远，肖羽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瞄准，动作虽然因为有些生疏而略显迟滞，但框架却是稳如磐石。

“噔!”

箭矢离弦，划出一道低沉的破空声，随即精准地钉在了三十步外的箭靶上。

肖羽放下弓箭，微微蹙眉。

虽然自己有技能加持，上靶不难，但是这箭矢的配重变了，精准度还是下降不少，约莫偏离靶心两寸左右。

“小子?练过?”

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肖羽转头，只见一直慵懒地躺在竹椅上的谭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那只独眼中精光闪烁，不再是刚刚那种昏聩模样。

“嗯!跟着家父，胡乱练过一段时间。”

肖羽含糊答道。

“胡乱练过?有点意思!”

谭老头嘴角撤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随手抓起三只狼牙箭，“嗖嗖嗖”地就抛了过来，力量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小子，再来!”

肖羽下意识地探手，稳稳地接住三支箭，随即本能地张弓搭箭。

有了第一次射箭的尝试，肖羽的手感明显好了起来。

三箭连珠，只听“噔噔噔”三声闷响，三支狼牙箭呈现品字形，牢牢钉在了靶心周围。

“好!”

谭老头从椅子上站起，用力的拍了下手，独眼看着肖羽，目光灼灼，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小子，告诉老夫，你究竟练箭多久?”

“额!两个月左右吧!”

肖羽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随即报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时间。

毕竟要真认真说起来，自己才穿越两天，练箭勉强算是两天吧。

只是就算肖羽不是很懂射箭练习的情况，但两天怎么想都有些太夸张了，他不可能这样说。

“两个月?”

谭老头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两个月，这小子才练了两个月，这不可能啊!”

年轻时他被誉为大周第一神射，从军数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也曾培养出无数精锐的弓手。

眼前此子开弓沉稳，呼吸匀畅，眼神如鹰隼一般，短时间连开三箭，箭箭精准有力，这分明是浸淫箭道十年以上才有的“心箭”境界，即使是军中那些万中无一的好苗子也需要三五年苦功。

当年他被誉为天纵奇才，大周第一神童，也整整花了一年半时间才达到!

难道这小子是在信口胡诌，故意隐瞒?

可观其模样，年龄不过二十，肢体形态也不像是从小练武的模样。

莫非这小子真是百年难遇，专为弓矢而生的天生箭胎?

一个念头在谭老头脑中划过。

自己手里的那把弓，或许有机会送出去了。

北疆箭神，当年你一箭射瞎我的右眼，是我技不如人，此生难报此仇。

若此子真如其所说如此，假以时日，或许他真能超越当年的你!

真想看到有人能够击败你啊!

“老伯，这后面三支箭应该不算钱吧!”

谭老头正想着，肖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肖羽有些心虚，自己手里的钱如今还是借的白芷的。

到时候进山能不能打到猎物还尚未可知，能少花点还是尽量少花点好。

“自然不用，小子，这靶子上的箭就当老头我送你的了。”

“走吧，过两日若是有时间你再来这找我，我有一事找你!”

“这，这对吗?老伯，你确定?”

肖羽人傻了。

白捡四支箭，还有这种好事?

“滚蛋。”谭老头似乎是不耐其烦，挥挥手，重新躺回竹椅，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再不滚一会老头我要反悔了。”

肖羽见状，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利落地将靶子上的箭一一拔下，又将方才弄乱的柳叶箭和梅针箭收拾好后这才离开。

“心性沉稳，知进退，不通达时不卑，受恩惠时不亢，小子，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离开摊位后，肖羽又去了一趟米行，买了些精米，这才离开县城，返回村子。

只是快到家门时，却见院门敞开着。

一个嚣张而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从院中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