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毁你清白：赶海宠妻，从契约虎鲸开始！

第3章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李远望拒绝了契约那丛暗红海葵的诱惑。

15点赶海值来之不易，效果又如此微弱，用在它身上实在不值当。

他需要更强大、更实用的契约对象。

熄灭篝火，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记忆中的家走去。

燕窝山村临海而建，因为有一块很大的海湾，让整个岛看上去像个燕子窝一样，所以叫燕窝山村。

村子里都是低矮的石屋，现在这个年代有钱修二层楼的很少。

李家的房子在村子靠西的位置，几间石头垒砌的平房带着个小院，院墙不高，透着一股被海风侵蚀的沧桑感。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李远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谁?”

一个警惕的声音立刻从屋里响起。

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赫然拎着那根熟悉的、一握粗的顶门杠!

正是他爹，李根生。

昏黄的灯光下，李根生脸上的沟壑更深了，古铜色的皮肤透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余怒未消。

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李远望的瞬间，怒火“腾”地又烧了起来。

“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李根生怒吼一声，抄起顶门杠就要上前。

“爹!爹!等等!”

李远望急忙后退半步，双手抬起做出阻挡的姿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李根生的动作顿了一下，顶门杠悬在半空，眼神里的怒火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个儿子，从小到大，认错的次数不少，但哪次不是敷衍了事?

“你错?你他妈错哪儿了?!”

李根生声音沙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颤抖。

“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静怡那丫头……多好的姑娘啊!你……你让我拿什么脸去见你林叔?”

“我错在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去偷看静怡洗澡!

“我错在以前游手好闲，不干人事!”

李远望语速飞快，眼神直视着父亲。

“爹，您再信我一次!以前那个混账李远望，真的死在海里了!

“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我要堂堂正正地活出个人样来，我要弥补我造的孽!”

李根生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油滑和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一丝悔恨?

他握着顶门杠的手，最终缓缓放了下来，但脸上的怒容和失望并未消退。

“爹，你别打二哥了……”

一个略带稚气却明显带着惧意的声音从里屋门帘后传来。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黑瘦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正是李远望十二三岁的亲妹妹，李小草。

她是爹娘年近四十才得的幺女，在这个家虽被爹娘疼爱，却因为李远望这个二哥以前凶神恶煞的样子，对他充满了本能的畏惧。

“二哥…你…你头流血了…”小草怯生生地说。

这个妹妹是前世唯一还对李远望抱有亲情的了。

那时他刚从牢里出来，还是靠着妹妹偷偷摸摸省下的口粮和零碎工钱，才活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

李远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愧疚，刚想对妹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招呼一声。

“小草，回屋去!别掺和!”

李根生烦躁地喝了一声，语气虽重，但对着老来女，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丝。

小草“哦”了一声，小脑袋立刻缩了回去，门帘也放了下来。

李远望的目光随即落在院子里那个闷头干活的身影上。

那是他大哥李远山，比他大五岁，性格老实木讷。

大哥李远山六年前就娶了媳妇王秀英，已经分家单过了，住在李家老屋旁边不远新建的两间石头房里。

此刻，李远山正坐在李家小院角落的一个小马扎上，就着煤油灯的光亮，修补着一张破旧的渔网。

显然，他是趁着晚上有空，过来帮衬一下父亲，或者借用下院子里的地方干活。

李远山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闷闷地叹了口气，又低下头，手里的梭子穿得更快了些。

分家后，兄弟俩的关系本就因为李远望的不成器而变得有些冷淡，加上今天这档子事，李远山更觉得这个弟弟丢尽了家里的脸。

李远望心里明白大哥的疏离，前世也是如此。

他还有个姐姐，李春芳。

七年前嫁到了隔壁村，姐夫王建军家重男轻女思想很重。

姐姐嫁过去后，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在婆家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经常挨骂受气，回娘家也少，每次回来都瘦得让人心疼。

前世自己混蛋，从没关心过姐姐的处境，现在想来，又是一笔心债。

李根生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眼神更加深邃难明。

他目光扫过李远望头上那狰狞的伤口和一身狼狈，重重哼了一声。

“滚进去!把你这身埋汰样收拾收拾!看着就烦!”

李远望默默应了一声，走进屋。

屋里陈设极其简陋，一张土炕占了大半，墙角堆着些零散家什，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劣质旱烟的味道。

他迅速找了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汗衫换上，又用清水小心清洗了后脑的伤口，再用一块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小妹小草躲在炕角，抱着膝盖，大眼睛偷偷瞄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李远望看着妹妹那害怕的样子，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草却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前世他不仅没照顾好这个爹娘老来得的妹妹，有时喝醉了还冲她吼叫，难怪她怕自己。

简单收拾停当，李远望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爹，我娘呢?”

李根生正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闻言头也不抬，闷声道：“还能去哪?去湾子滩了。”

“湾子滩?”李远望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今天……是十五?”

李根生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李远望心头一紧!

今天是阴历十五!大潮的日子!

所谓“初一十五两头红，潮水涨落分得清”，十五正是大潮汛，退潮后露出的滩涂面积最大，海货也最丰富，是赶海人绝不会错过的黄金时间!

尤其是湾子滩那边，地势平缓，淤泥底，盛产蛤蜊、蛏子，甚至运气好能捡到海参!

但他娘!

那个一辈子操劳、腰都累弯了的女人!

前世也是在这十五大潮去湾子滩捡海货补贴家用，结果因为抢不过那些壮劳力，又舍不得买吃的，最后饿得头晕眼花，差点一脚踩进淤泥坑里被潮水卷走!

李远望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不行!他得赶紧去!

不能让娘再吃苦，更不能让她有危险!

“爹，我…我去湾子滩找娘!”

李远望说着，目光急切地在墙边搜寻。

他看到了一把自己以前用过的旧铁锹头，虽然锈迹斑斑，但磨一磨应该还能用。

还有几个破旧的竹篓。

“你去?”

李根生终于抬起了眼皮，浑浊的眼里满是怀疑。

“你去添什么乱?别又惹出什么事来!”

“爹，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赶海我真的会一点!我去帮忙，绝不给娘添乱!”

李远望语气斩钉截铁，抓起那个锈铁锹头，又迅速在墙角扒拉出两个破篓子。

“小草，帮哥找个磨刀石来，快点!”

小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哦”了一声。

飞快地跑到屋外灶台边，拿起一块黑乎乎的磨石跑了进来，怯生生地递给他。

李远望接过磨石，也顾不上什么，就着门口昏暗的光，将铁锹头按在磨石上、

“嚓嚓嚓”地用力磨了起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带着一股狠劲，仿佛要把前世的悔恨和今生的决心都磨进这铁器里。

李根生看着儿子专注磨刀的样子，听着那急促而有力的摩擦声，叼着烟杆的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烟雾缭绕中，眼神更加深邃难明。

李远山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弟弟，欲言又止。

不到五分钟，李远望将锹头对着灯光看了看，虽然依旧粗糙，但刃口处已经显露出一线寒光。

他一把抄起锹头柄，将两个破篓子往背上一甩。

“爹，哥，我去了!”

说完，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门，迅速消失在村道尽头的黑暗里。

李小草看着哥哥消失的背影，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好奇?

二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二哥每次回家都是吵着要钱，有时喝多了还会发脾气……

每次家里都被闹的鸡飞狗跳。

那个时候，是李小草最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