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请指教：破壁游戏

第5章

位置：回声森林外围

时间：上午9点43分

状态：被跟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回声森林比新手村外围的密林更深、更暗。

古树的枝叶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空气潮湿阴冷，带着腐朽落叶的气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在密林间回荡。

江屿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前走，手里握着一根临时捡的木棍——没什么攻击力，但至少能壮胆。

他调出任务面板看了一眼——

支线任务：小月的请求

目标：在回声森林深处找到“小月的布娃娃”

当前进度：0/1

提示：布娃娃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在森林东侧的废弃木屋附近

东侧。

江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但他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

因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

从离开新手村开始，那道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背后——不远不近，若即若离。像猎人盯着猎物，又像……

像什么？江屿说不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没回头。

既然某人喜欢看，那就让他看。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隐约出现一座木屋的轮廓。

废弃木屋，到了。

木屋很破旧，屋顶塌了一半，墙上爬满青苔。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江屿握紧木棍，慢慢走近。

刚伸手推门，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很轻。

但在这寂静的森林里，清晰得像炸雷。

江屿猛地转身——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夜辰就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银色的长发在幽暗的森林里泛着微光，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没有任何表情。

江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他嗓子发紧，“你一直跟着我？”

夜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走近一步。

两步。

三步。

江屿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木屋的门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无路可退。

夜辰在他面前停下，距离不到半米。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实质一样压下来，让江屿几乎喘不过气。

“你身上，”夜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有那个地方的气息。”

江屿一愣：“什么？”

“那个洞穴。”夜辰微微低头，红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你身上的气息，和那里一模一样。”

江屿心跳加速。

开发者洞穴的气息？他身上怎么可能有？

除非——

夜辰忽然抬手。

江屿浑身紧绷，以为他要动手。

但那只手没有掐他的脖子。

而是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手腕传来，江屿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浑身一颤。

“你——”

话没说完，夜辰猛地一拽！

江屿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撞上他的胸口！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屿的脸贴着夜辰的胸膛——冰冷的，没有体温，却能感受到某种奇异的律动，像数据流动的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夜辰的手臂扣在他腰上，把他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的位置。

距离太近了。

近到江屿能看清他银色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体味，而是某种……数据特有的、带着金属感的味道。

“你心跳很快。”夜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江屿：“……”

废话！你被人突然拽进怀里试试！

他想挣扎，但夜辰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夜辰的声音冷下来，但按在他手腕上的拇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他的脉搏。

江屿浑身僵硬。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这个姿势，太奇怪了。

他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那人还在摸他的手腕。

而且那个男人长着一张让人窒息的脸。

这什么情况？

“你的体温……”夜辰忽然皱起眉头，低头看他，“比正常人高。”

江屿心跳又漏了一拍。

废话，他是活人，当然有体温。

但夜辰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夜辰缓缓说，“体温都是恒定的。低于正常人的温度。”

他顿了顿，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只有你不一样。”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系统禁言的警告瞬间弹出——

警告：禁止透露游戏本质相关信息

他只能闭嘴。

夜辰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屿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动手。

但夜辰没有。

他只是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

江屿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那里被夜辰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江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你……”他抬头看向夜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夜辰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想知道，”他说，“你是什么。”

江屿一愣。

不是“你是谁”。

是“你是什么”。

夜辰把他当成了某种……异常的存在。

“我……”江屿艰难地开口，“我是人。”

夜辰的眉头微微蹙起。

“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

然后他走近一步，再次伸手——

江屿下意识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住门板，无处可逃。

夜辰的手撑在他身侧的门板上。

壁咚。

又是壁咚。

江屿在心里骂了一百句脏话。

“人，”夜辰低下头，近距离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

江屿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红瞳，忽然发现了一个细节——

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漠和好奇，还有别的东西。

是……孤独？

他想起自己当年写的设定——

“夜辰，上古神魔。统治世界数百年，没有任何同类。他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常’，永远在寻找能理解他的存在。”

江屿的心脏猛地一紧。

所以夜辰对他这么执着，是因为……

因为他也是“异常”？

“我不确定，”江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只知道，我醒过来就在这里。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在撒谎。

但他别无选择。

夜辰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江屿以为谎言被识破了。

但夜辰只是缓缓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不记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江屿点头。

夜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微微侧头。

“那个东西，”他说，“你要找的。”

江屿一愣。

夜辰的手一挥，一个东西从黑暗中飞出，落在江屿脚边。

江屿低头一看——

是一个布娃娃。

旧旧的，打着补丁，但很干净。

小月的布娃娃。

他猛地抬头，但夜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只剩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

“下次，别跑那么快。”

江屿愣在原地，心跳如雷。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布娃娃，又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腕。

那里，冰凉的感觉还没有消散。

良久，他喃喃自语：

“……有病。”

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系统提示：目标「夜辰」对您的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13%

备注：他开始对你产生“兴趣”之外的某种情绪——那种情绪叫什么，他还不知道

江屿看着这行提示，忽然笑出声。

笑着笑着，叹了口气。

他捡起布娃娃，拍了拍上面的灰。

“谢了。”他对着密林的方向说。

没有人回应。

但他知道，某人一定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