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帝都做房东
作者: 喜欢撮鼻草的吕松柏 主角: 陈爱民孙鹏
《重生帝都做房东》属于重生小说,在这类小说中本文还算可以,看的时候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本文满是看点,喜欢的可以阅读,小说讲述的是:陈爱民重生了,一睁眼便回到人生中第一次踏入帝都的列车上。上一世,他只在帝都待了短短半年,过年返乡后便跟着村里人扎进工地,从此被苦累裹挟,劳碌奔波了一生。他后来才幡然醒悟,那半年是他离帝都最近、手握手艺、最有机会在城里扎根的黄金契机,却因目光短浅选错路,最终抱憾终生。一朝重生,命运重启,陈爱民死死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回乡混日子,更不......
更新: 2026-04-07 16:51:58
章节介绍
《重生帝都做房东》是喜欢撮鼻草的吕松柏写的一部女频小说,整个故事框架搭建的很完整,随着陈爱民孙鹏故事的发展,剧情开始走向高潮,看点十足,《重生帝都做房东》第3章讲了:六点刚过,.........
第3章
六点刚过,店里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老孙把案板上的剩料归置好,刀擦干净挂起来,回头冲陈爱民喊了一声:“小陈,下班了!”陈爱民应了一声,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一边。他这一天没干多少活儿,主要是站在旁边看,偶尔帮着递个东西、端个盘子,但也累得够呛——不是身子累,是眼睛累、脑子累,看了一天的刀起刀落,听了一天的锅碗瓢盆,信息量太大了。“住处找好了没?”老孙问。“还没呢,待会儿出去看看。”“这一片租房子的挺多,往东走那条巷子里,好多家都往外租,你去找找。”老孙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明天来了跟我说,我帮你打听打听。”“谢谢孙哥。”“叫老孙就行。”陈爱民笑了笑,挑开门帘出了后厨。一楼大厅里还有两桌客人,正在喝酒聊天。服务员们在收拾别的桌子,碗筷碰得叮当响。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看见他出来,抬头问了一句:“下班了?”“嗯,老板娘再见。”“明天九点上班,别迟到。”陈爱民点点头,推门出去。六月的傍晚,天还亮着。太阳落到楼房的后面去了,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街上的行人不算多,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偶尔有一辆摩托车突突地驶过,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陈爱民站在饭店门口,往四周看了看。来北京这一个星期,他光顾着找工作了,一条街一条街地走,一家店一家店地问,根本没心思看风景。现在工作定了,心也定了,再看这条街,忽然觉得哪儿都新鲜。街边的楼房都不高,三四层的样子,外墙贴着马赛克瓷砖,有的已经开始脱落了。一楼的铺面五花八门——修自行车的、卖烟酒杂货的、理发店、包子铺、录相厅。录相厅门口立着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今天的片子,什么《英雄本色》《纵横四海》,还有几个港台片子的名字,陈爱民没听说过。骑自行车的人最多,二八大杠、女式坤车,车筐里放着菜或者公文包,慢悠悠地从他面前驶过。也有骑摩托车的,大多是那种红色的“幸福250”,突突突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小汽车很少,偶尔过去一辆,不是桑塔纳就是夏利,人们都要扭头看一眼。人们的穿着也跟后来不一样。男的多是衬衫、夹克,裤子肥肥大大的,女的穿碎花裙子、蝙蝠衫,头发烫得蓬蓬的,有的还戴着那种宽宽的发卡。陈爱民站在街边,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这年头的北京,原来是这样子的。上一世他来的时候,眼里只有工作,只有钱,根本没顾上看。后来再去,北京已经变了模样,高楼大厦起来了,小汽车满街跑了,那些低矮的楼房和叮当作响的自行车,都成了照片里的记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烤红薯的香味,还有煤球炉子的烟味儿,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让人觉得踏实。这是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陈爱民想起后来听人说过的一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这年头,到处都是风口,就看你能不能站上去。他往东走了十几分钟,拐进老孙说的那条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密密匝匝的平房,有的刷着白灰,有的露着青砖,墙根底下长着青苔。电线杆子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在空中,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纸:“有房出租,月租八十,押一付一。”下面留了个地址和联系人。陈爱民照着地址找过去,是个小院。院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门板上钉着一个铁皮信箱,锈迹斑斑的。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啊?”“租房子的。”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探出头来,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手里拎着个鸟笼子,里面一只画眉正在跳来跳去。“租房?”大爷上下打量他一眼,“一个人住?”“对。”“跟我来。”大爷把鸟笼子挂在门口的钩子上,领着陈爱民进了院子。院子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米,中间有个压水井,旁边堆着些杂物。四面都是房子,被隔成了一间一间的,每间门上都挂着锁。陈爱民数了数,大大小小有十间。“就剩一间了,”大爷指着靠东边的一间,“原来住的那个刚搬走,你运气好。”陈爱民走过去看了看。房间很小,也就十来平米,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歪了腿的椅子,墙角扔着个不知道谁留下的搪瓷盆。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厕所呢?”“院子里没有,出门往东走五十米,有个公厕。”“厨房呢?”“也没有,自己买炉子,在院子里做。”大爷指了指压水井旁边的一块空地,“都搁那儿做,凑合着用。”陈爱民点点头。这条件,跟后来工地的工棚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但在这年头,在北京,八十块钱一个月,也就这样了。“能看看吗?”“随便看。”陈爱民进屋转了转,又看了看门窗结不结实。房子虽然破,但锁是新的,窗户也能插上。“行,我要了。”大爷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解下来一把给他:“押一付一,一百六,先交钱。”陈爱民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钱,数了一百六递给大爷。大爷接过钱,也不数,往裤兜里一塞:“行了,归你了。有什么事找我,我住北边那间。”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把鸟笼子从钩子上取下来,拎着晃晃悠悠地走了。陈爱民站在院子里,看着大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忽然有点羡慕。这就是北京土著啊。守着个院子,隔成十间小房,每间租八十,一个月就是八百块。八百块在这年头是什么概念?他在饭店干,一个月二百,干好了涨到三百。三个大师傅,一个月八百,已经是高工资了。而这位大爷,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就有八百块进账。早上起来遛遛鸟,下午下下棋,晚上喝点小酒,日子过得悠哉游哉,还不用背井离乡。陈爱民想起上一世,他干了二十多年工地,最后连北京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有一次他在五环外看见一个楼盘,开盘价六万八一平,他算了一笔账,自己干一辈子,不吃不喝,也就够买个卫生间。那时候他就在想,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真不是努力能抹平的。后来他在网上看见一句话,记了很久: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投胎在北京,跟投胎在老家农村,从起点就不一样。他拼死拼活干一辈子,赶不上人家拆迁一套房。他儿子拼死拼活考大学,赶不上人家北京户口考本校。这话说得扎心,但确实是实话。陈爱民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想这些没用。投胎是门技术活儿,他没这技术,就只能靠自己。上一世他没靠上,这一世,他得换个活法。他转身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推开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他把蛇皮袋子放在床上,四处找了找,在墙角看见一块破抹布,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了,但好歹是块布。他拿着抹布出去,在压水井那儿压了点水,把抹布打湿,回来开始擦。桌子擦一遍,椅子擦一遍,床板擦一遍。窗户玻璃他够不着,就站在椅子上把窗台擦了擦。地上有灰,他扫了扫,没扫帚,就用手把大块的垃圾捡起来扔出去。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屋里总算能看了。陈爱民把蛇皮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床薄被,一个枕头,两件换洗衣服,一双布鞋,还有一个搪瓷缸子。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他把被子铺在床上,枕头放好,衣服叠起来放在桌子上。收拾完了,他在床边坐下,发了一会儿呆。屋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传来的收音机声,有人在听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那沙哑的嗓音隔着墙传过来:“……徐良一听,心说不好,这要是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陈爱民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感觉,还挺真实的。他站起来,推门出去。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起几盏灯,都是从各屋窗户里透出来的。压水井那边有人正在洗菜,是个年轻女人,蹲在那儿哗啦哗啦地洗着什么。她抬头看了陈爱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陈爱民出了院子,往巷子外走,想去买点生活用品。巷子里黑漆漆的,没有路灯,只能借着各家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看路。他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着什么。出了巷子,街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他找了一家杂货店,买了脸盆、毛巾、牙刷、牙膏、肥皂,又买了一个暖水瓶,一捆蜡烛,一盒火柴。结账的时候,花了十几块钱。老板娘一边找钱一边问:“刚来的?”“对。”“在哪儿上班?”“聚贤楼,学厨。”老板娘点点头:“那家生意好,好好干,有前途。”陈爱民笑笑,拎着东西往回走。回到小屋,他把东西归置好,把蜡烛点上,放在桌子上。烛光摇摇晃晃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他在床边坐下,靠着墙,看着那根蜡烛发呆。干了一天,浑身都累。不是那种干重活儿的累,是那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累。他这一天看了太多东西,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信息,现在静下来,反而有点睡不着。他想起白天在后厨看见的那些画面——周师傅颠勺的样子,老孙切菜的节奏,服务员进进出出的脚步,老板娘低头算账的侧脸。又想起刚才在巷子里看见的那些——压水井边洗菜的女人,杂货店老板娘找零钱的手,巷口路灯下蹲着抽烟的男人。这是1994年的北京。这是他重新开始的第一天。陈爱民把蜡烛吹灭,在黑暗里躺下来。床板有点硬,枕头有点低,被子有点薄。但这些都不重要。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动静。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近处有邻居说话的声音,还有不知道谁家的电视,正在放着一部什么电视剧,对白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陈爱民的意识渐渐模糊下去。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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