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锅饭时代的六朵金花

第8章

蔡虎，蔡家镇二十五个小队里头，第九小队的小队长。今年二十出头，长得不算多好看，可人踏实，干活卖力，在队里口碑不错。

蔡张氏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她既爱又恨，态度反复道："你才十六岁，哪来的喜欢！"

张小豆缩了一下脖子，可嘴上没松口："娘，我觉得蔡虎哥人好，踏实，干活也实在，对我好——"

蔡张氏气得手都抖了，指着张小豆的鼻子，"你爹最后留下的话——留一个后！七人结拜为兄弟，在你们这一代成为一家人，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嫁给别人？你对得起你爹吗？"

张小豆的眼圈红了，可她咬着嘴唇，就是不改口。

薛凡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挡在了蔡张氏和张小豆中间。

"娘，别急。"薛凡压低了声音，"小豆才十六，这事儿不急。您说过的，不能急，得等她们大了自己做主。"

蔡张氏瞪着薛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娘，小豆才十六，就算嫁人，也得过几年。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慢慢来，急不得。"

蔡张氏胸口的气一上一下地翻涌着，最后硬生生地忍了下来。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着眼睛喘了好半天的气。

屋子里谁都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蔡张氏才睁开眼睛，看着张小豆。她的目光里有气恼，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 酸楚。

"小豆，娘不逼你。"蔡张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可你得答应娘，这事儿你再想想。蔡虎那个人……娘还得看看。"

张小豆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蔡张氏伸出手，把张小豆拉到身边，用粗糙的手掌擦去她脸上的泪。

这些孩子里头，她最疼的就是小豆。不是偏心，是心疼。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娘，是她一手拉扯大的，比亲生的都亲。正因为太疼了，所以听到小豆不愿意的时候，她才那么急。

可蔡张氏不傻，她心里头清楚——逼是逼不了的。小豆这孩子看着不吭声，可骨子里犟，跟她亲爹一个德行。真把她逼急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

"行了，都散了吧。"蔡张氏挥了挥手，"这事儿，谁也不许往外说，听到没有？"

几个姑娘鱼贯而出。

薛凡最后一个走出堂屋。他在门口回了一下头，正好看见蔡张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背，双手捂着脸。

她在哭。

没有声音，肩膀一抖一抖的。

薛凡转过身，轻轻带上了门。

他站在院子里，心里头沉甸甸的。小豆的心思他能理解——十六岁的姑娘，有了喜欢的人，不愿意按照别人的安排过日子，这有什么错？

可蔡张氏的苦衷他也明白——那是七条人命换来的遗愿，她含辛茹苦的把六个孩子拉扯大，扛了十六年？

这事儿急不得，也强求不得。薛凡决定先不管这档子事，让时间去说话。

他叹了口气。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

晚上，小凡和大姐进入了他睡的小西房，这是一个配房，进屋，发现被收拾的很干净，被子虽然旧，可被罩也洗了，还有枕头，

小凡知道这是娘今天特意收拾的，蔡张氏还端来了一盆热水，放在了炕上，放下了一块布，对着张雪说：“记着，娘教你的？”

张雪脸红着，点点了头，娘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张雪从里面给插了门栓。

然后，张雪开始给小凡脱衣服，上炕，然后把她娘教她的勇敢的开始了……

小凡很配合，要不大姐就揍他，必须听话…

现在大姐奉了娘的命，管着小凡，一切都得听她的。

……

张雪在他旁边已经睡着了，必定夫妻的事很费力气，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

薛凡轻手轻脚地下了炕，套上鞋，推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很深了，月亮挂在西天，星星密密麻麻的，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确定四周无人后，凝神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亮堂堂的，不分白天黑夜，永远是正午的光线。

二十亩庄稼地在眼前铺展开来，玉米已经抽穗了，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的；麦子也快熟了，麦浪在无风的空间里静静伫立着。

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密密麻麻的大鱼在水下悠然游动，池塘边上的果树结了果子，苹果泛着红晕，桃子已经有拳头大了。

做完这些，他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玉米地里，他掰开一个苞衣看了看，玉米粒已经饱满了，再有个七八天就能收了。麦子也差不多，穗子沉甸甸地弯着腰，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红薯的藤蔓铺了满地，土豆的叶子也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等这一茬收了，我得想个法子把粮食弄出去。"薛凡蹲在玉米地里琢磨，"不能一下子弄太多，容易露馅。得慢慢来，今天弄点玉米面，明天弄几个红薯，后天弄几斤麦子，混在口粮里，不能引人怀疑。"

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空间里的景象。

这片土地，是他在这个年代最大的底气。有了它，这一家子不会饿死。有了它，那七个英雄的血脉就能传下去。

他退出了空间，回到了院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一九五八年的夜空，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一个夜空都干净、都透亮。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张雪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凡……你干嘛去了？"

"上茅房。"薛凡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好，"睡吧。"

张雪"嗯"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胳膊，又沉沉地睡去了，因为那会太费力气，也是第一次，第一次就知道用蛮力…

薛凡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他想着那七个男人在衡阳城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六个女孩，一个男孩，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证明——证明那些人来过，活过，战斗过。

"我不能再混了。"薛凡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

明天开始，他要振作起来。

不是为了上工挣那七分工分，是为了让这一家子活得像个人样。

经营好自己的空间，多多产出粮食，把家里的房子翻盖成新房，还得扩建，要每人一间屋子，都要不缺吃不缺穿，

想着想着，他终于困了，眼皮沉了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公鸡打了第一遍鸣。

蔡家镇的清晨跟每一天一样，雾气从东边的大河上弥漫过来，整个镇子像是罩在一层薄纱里。

现在不兴各家做饭了，都是集体食堂统一做。炊烟是从队里食堂的大烟囱里冒出来的，灰白色的烟柱直直地升上天空。

蔡张氏早就起了，她这个人，不管前一天晚上多晚睡，第二天鸡一叫就醒。

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了。

她满意的围着小凡看了几眼，看着小凡浮肿的眼皮，脸色白皙，她笑的比吃了蜜还甜，知道和雪儿昨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