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只是呼吸，太子却说手段了得

第5章

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掉了，把两人间原本脆弱的连接断得粉碎。

燕霖看到那幅画后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偌大的宫殿忽然安静到针落可闻。

唐姣姣这才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阿霖会说出这种话？

她还是第一次见阿霖这个样子。

原本并不算强烈的危机感，忽然浮出水面。

唐姣姣急着想拦，却气血上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几乎坐不起身子。

等她再想要追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消失在寒凉的夜色里。

从上午的花团锦簇，到下午的分崩离析，转变如此之快。

唐姣姣现在才对自己的真实处境有些实感。

伤心的同时又对燕霖产生密密麻麻的心疼。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阿霖变成这样？

她忙让人把掉在地上的画拿过来，又问云儿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阿霖会忽然脸色大变。

经过云儿的描述唐姣姣才明白，原来画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是大伯曾经收养下来的义子萧钰。

说起来这萧钰还真和唐姣姣有些渊源。

萧钰曾是路边的小乞丐，是唐姣姣看他可怜把他带回了府中，后来萧钰因天资聪颖，被唐姣姣的大伯收养。

再后来，萧钰便一直跟着大伯在军队里训练，前段时间还听说过几次他上阵杀敌很厉害，立了几次大功，已荣升为果毅都尉。

唐姣姣跟萧钰认识虽久，但见面的次数并不算太多。

但她听云儿所言，燕霖刚刚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竟然是因为自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萧钰。

唐姣姣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唐姣姣说着又看向画上的男子，少年时期正是面容变化较大的时候，与唐姣姣的记忆中的模样相比。

画上的萧钰看上去比记忆中脸部线条更硬朗些，眉骨突出，清俊的面庞多出几分英气。

这有些陌生的模样，让唐姣姣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这不可能。”

“我不可能移情别恋到萧钰身上。”

况且，萧钰这些年一直跟着大伯在军队，她跟他见面的次数甚少。

不然不至于看画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是谁。

看着唐姣姣笃定的样子，一旁的云儿却叹了一口气。

“是真的。”

“这三年来您跟太子殿下吵了那么多次，有一大半都是因为萧公子，就连这画……也是您画的。”

听到这话，唐姣姣一愣，又仔细去看那画，发现这确实是自己的笔触。

云儿：“不仅如此，您还写了不少情诗呢。”

唐姣姣震惊：“情、情诗？！”

“没错。”云儿点头。

这就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了。

唐娇娇很少写诗，相比于写，她更喜欢看现成的。

什么好看的诗画啊，画本子啊，没一个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但亲自动笔写，是真的很少。

即便是燕霖，她也就写过一首，甚至画画也没几张。

她怎么会给不太熟悉的萧钰作画写诗呢？

她实在想不通。

于是唐姣姣又问：“那这些诗可有寄给萧钰？萧钰有回应吗？”

“当然没有。”云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您一个人胡闹也就罢了，若是加上萧少爷……且不说他会不会回应您。单看他现在项上人头还保着，便知道跟您没有过多纠葛，否则太子殿下怎能容得下？”

这倒也是，唐姣姣认真点头。

别看方才燕霖冷冷的，三年前的燕霖可是个大醋缸子，她多看谁一眼都要吃醋。

更别说弄这些燕霖都没有的。

若对方真回应了，燕霖非得把人的皮给扒了。

一口气了解这么多后，唐姣姣有些缓不过来。

既是对燕霖的变化，又是对自己这些行为的不解。

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事呢？

她对燕霖，至少三年前对燕霖，是很满意的。

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小时候一起上学堂，燕霖第一次告白是跟她，她的第一次心动也是他。

他会惦记着她爱吃的糖葫芦，她也会在他射箭时假装不在意地偷偷捏一把冷汗。

年少的喜欢如此简单纯粹，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唐姣姣想不通。

再加上刚刚的风波，燕霖离开时的冷脸，更是让唐姣姣有些受伤。

云儿知道她心里难受，轻声劝慰。

“娘娘，奴婢知道您想缓和，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太过于急切反而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倒不如徐徐图之，慢慢改变，奴婢相信太子殿下会看到您的心意的。”

唐姣姣听了觉得有道理。

自己总不能强摁头让对方承认自己失忆，把三年的内容全都抹除吧？

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燕霖曾经爱自己那么深，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她就不信，燕霖真的能放下。

就算放下了，她也能让他再次喜欢上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唐姣姣认真调理身体，而燕霖也恰好去北边的军营巡视。

等燕霖巡视完回东宫的时候，唐姣姣的身体也调理得差不多了。

这日，唐姣姣打听好燕霖在书房处理事务，便带着自己亲笔写的情书去了。

这情书，还是三年前的燕霖亲自求的。

在唐姣姣记忆里的上个月，京中不知怎么，忽然兴起一阵给情郎写书信的风气，恰好这期间唐姣姣新得了几个市面上新出的话本子。

得到话本子的唐姣姣高兴坏了，跟自己的话本子那叫一个你侬我侬，如胶似漆，整日待在家里读书，压根没注意到这股风气。

甚至连燕霖几次来府里的暗示，她都没有注意到。

等她品鉴完话本子的时候，京城的那股风早就吹过去了。

这时唐姣姣才知道京中居然兴起过这件事情，她想起燕霖当时的几次暗示，顿时悔不当初。

都怪话本子太过诱人，让她没能把持住！

所以她痛改前非，亲自写了一封，打算趁燕霖生日的时候给他。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算是个更合适的时机。

为了表示自己的用心，唐姣姣特意又寻来染上花香味的信纸，又在纸上练了好几遍才敢落笔。

甚至在写完后，她还特意往信封里放了寓意“思慕之情”的红叶。

在今天来之前，唐姣姣还又特地检查一遍，情书小心拿在手上，忍了几次才在上面小心地亲了一口，红着脸小声嘟囔。

“希望阿霖能喜欢。”

做完这些，她才从拥月阁出门。

到底是少女怀春，情窦初开的年龄，即便表露真心也是半遮半掩的，她还特地让云儿带着一些吃食过去，以免自己的真心太过“明显”。

燕霖的书房就在承乾殿隔壁，也在隔拥月阁不远的地方，地处清幽，一开门便能看到满园景色，

可当唐姣姣到书房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燕霖书房的房门紧闭着，侍候的宫人们都没有守在殿门口，反而隔开了一段距离，像是刻意而为似的。

就连凌霄都没有靠近书房的房门。

要知道，凌霄可是燕霖心腹的亲卫。

唐姣姣正觉得有些奇怪，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忽然从书房里传出。

“殿下，民女给您倒茶。”

唐姣姣气血上涌，脑袋“轰”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