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只是呼吸，太子却说手段了得

第9章

若是别人敢在燕霖面前试探，早就不知道怕成什么样了。

偏是她唐姣姣。

就连这种试探都不自觉地带了股娇憨，燕霖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连一旁的凌霄都暗自称奇，这两年，除了冷眼相对，他哪还见过这小祖宗这副样子啊？

一种奇怪的氛围萦绕在燕霖和唐姣姣之间。

明明之前还冷眼相对，可眼前的人现在却能理直气壮地亲近，甚至还不觉得有一丝不妥。

燕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薄唇微启：“随你。”

唐姣姣立刻开心起来。

这便是同意了！

于是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跟着唐姣姣随燕霖往书房里去。

除此之外，她还注意到燕霖身后还跟着两位紫色官袍的高品阶大臣，他们跟在燕霖和唐姣姣稍后一些的位置。

看样子似乎是来书房与燕霖议事。

唐姣姣脚步微顿，要是商量要事的话，按照现在自己的地位，岂不是还得在外面等着，等人家商量好再进去？

想到这儿，她朝后看了一眼那两位大臣，打算退到一旁让他们先进去。

一旁的燕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脚步未停，淡淡道：“进来。”

唐姣姣一怔 ，那便是不用等了。

于是忙不迭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两位大臣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和诧异。

燕霖的书房很大，分为两部分，左侧是平日处理公务、翻阅书籍的地方，右侧是议事、会见大臣的地方。

中间以一座屏风相隔。

几人进门时，燕霖朝书房左侧虚虚一指。

“去那边等我。”

唐姣姣乖巧点头，看着燕霖带着两个大臣朝议事的地方去后，连忙绕过屏风，轻手轻脚地往书房右侧去。

因为脚步轻，衣袂几乎未发出半点声响。

却没注意屏风转角处，带着人往议事去的燕霖忽地停住脚步，偏过头朝屏风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抹纤细身影上。

两位高品阶的大臣跟在燕霖身后，见他忽然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道。

“殿下？”

燕霖闻声，收回目光，向里走去。

而屏风那侧，唐姣姣早就已经溜了进去。

屋内陈设雅致肃穆，书架摆放整齐有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沉水的气息。

昨日燕霖在这里会见了姜杏，所以唐姣姣打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因为书房重地，很少有人能出入，连云儿都被留在了外面。

唯一几个能来的几个宫人，还先去服侍燕霖和两个大臣去了。

唐姣姣想要查看东西，简直是毫无阻碍。

只见她目光迅速扫过御案与书架，发现御案上居然摆着一个极为显眼的信封。

这信封与自己所用的那款花笺一模一样，而且还带着花香味，与燕霖御案上大摞奏疏格格不入。

唐姣姣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云儿说自己以前寄给萧钰信件，真的落在了燕霖手里。

更关键的是，唐姣姣发现这信封的封口处被拆开了。

要真是自己写的情书的话……

唐姣姣心跳加快，指尖微颤地触向那信纸，她刚摸到那质地偏硬的信封，一道低沉的嗓音忽然从后方响起。

“你干什么？”

她吓得一个激灵，信封立刻从手中掉落。

唐姣姣回头一看发现原本应该与大臣们议事的燕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而那信封也从指尖滑落，正落在两人脚下。

“没、没什么啊。”

唐姣姣心虚的莲步轻移，想用裙角把那封信盖住。

她心中暗道，完蛋，不会真的是自己未送出去的情书吧？

这也太修罗场了。

不，人家修罗场至少是两个男人争一个，她这可倒好，单相思的连情书都没送出去。

简直就是地狱啊。

然而就在唐姣姣以为自己的小计谋可以得逞的时候，燕霖居然快她一步，直接蹲下身直接将那封信从地上捡起来。

唐姣姣的心脏遭受重击。

完了完了，真的要完了。

但出乎唐姣姣意料，燕霖把信捡起来后，竟随意地丢入旁边的一个篓子里，他目光淡漠，仿佛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而后看着唐姣姣问。

“你今日是来做什么？”

一个看似平淡的提问，却让唐姣姣心跳加快。

并不是因为燕霖的话，而是因为那封信。

唐姣姣无比确信，那信件就是自己的。

她方才拿起来时，甚至嗅到了上面熟悉的茉莉香，那是宫内特供的珍贵花笺，还是燕霖特意寻来给她的，旁人并没有。

所以那封信真的是她的

得到这个答案后，唐姣姣心中闪过猜测得到验证震惊的同时，又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

阿霖为什么会这么冷淡啊？

冷淡的仿佛这不是一件什么要紧的事情。

是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还是说，他不在意自己了呢？

无论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唐姣姣抿抿唇，藏在怀中的情书开始有些发烫。

她顿了顿，看向燕霖，似乎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说出来的又完全不一样。

“近日秋至，暌违数日，感君情貌不似往昔，妾心竟生彷徨。”

“君今巡视军营，凌霄传语，言君不日当归。妾怀思切切，愿君早返青宫。”

“亦盼君归之后，相守如初，岁岁安晏。”

“纸短情长，念君、思君、盼君归矣。”

一字一句，从唐姣姣口中说出，婉转悠扬，清晰入耳。

燕霖听后，猛地一怔，几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姣姣

而唐姣姣也平静地回视他。

这一字一句都是唐姣姣的心里话，尤其是那句“感君情貌不似往昔”，更是唐姣姣的真实写照。

她回来后，确实有点不认识他了。

但她还是爱他。

唐姣姣念完，将怀中的书信递给燕霖，这才回答了燕霖方才的问话。

“妾是来给殿下送情书的。”

“方才的一字一句，都是情书上的内容。”

燕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目光落在唐姣姣递过来的信上。

这信纸并不新，皱皱巴巴的，但里面的碎掉的枫叶已经完成了新的。

完整、火红、易碎。

燕霖定定地望着那封情书，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接，而是问。

“为什么给孤这个？”

“这是殿下之前要的，当日写好后，没有及时给殿下，现在补给殿下。”

燕霖闻言，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他几乎快要忘记上次想要唐姣姣给他写情书是什么时候了。

黑色的瞳仁里掀起波澜，淡然的面孔逐渐出现了丝裂痕，有种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地向外蔓延。

但他仍旧没有接，反而是转身走到太师椅上坐下，将唐姣姣所有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

“凭什么你送，孤就要收——”

“你不要就算了。”

唐姣姣出声打断，自顾自地将信往回收，带着女子温香的信纸就这么被收回。

这让原本还冷淡的燕霖，忽然冒出一丝懊恼。

他还未来得及意识到这份情绪，女子忽然又走上前把信递过来，笑眼弯弯地说。

“不过，就算你不要，我也会给你。”

“这封信生下来，就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