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归来，打脸职场克扣鬼

第7章

方远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投影幕布亮起来，第一页PPT弹出——GlobalMart全球采购计划，几个大字排在正中间。

“各位领导，我简单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方远走到幕布前。

“GlobalMart这次在中国区的采购项目，主要涉及家居用品、小家电和季节性礼品三个大类。首批订单金额大约是两千万美金，如果合作顺利，后续会扩展到年度框架协议，预计每年采购额在八千万到一亿美金之间。”

方远翻到第二页，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数据。“目前参与竞标的国内贸易公司有十七家，我们了解后，只有三家有这个这个实力去做，其中一家——恒丰外贸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说到“恒丰外贸”的时候，杨乐多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心想：‘这不是我的老东家吗？’

方远继续说下去，翻到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每一页都是各种数据表格。

杨乐多靠在椅背上，手指抵着下巴，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原来这么多家公司在抢这个订单。所有人都在盯着GlobalMart这块肥肉。’

方远还在说着什么，但他已经没怎么听了。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个项目，我太熟了。’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苏清雪抬起头看了杨乐多一眼，然后站起来，“来我办公室。”

杨乐多跟在她后面，来到她的办公室。

“说说吧！”她坐到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刚才会上我看你一直没怎么说话，在想什么？”

杨乐多站在办公桌前，想了想，“苏总，这个GlobalMart的项目，我之前在恒丰外贸的时候就在跟。”

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顿时来了兴趣，“坐下说……！”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苏总，方远准备的这些材料，数据很全，下游供应商信息也整理得挺细致的。但是，这些东西都是表面文章。”

苏清雪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继续说……！”

“GlobalMart这个项目，在恒丰外贸的时候就是我在做。项目的采购流程、评估标准、决策链条，我都非常清楚。”杨乐多往前探了探身子，“方远刚才的汇报里，重点全放在价格上——哪家报价低、哪家还有降价空间、哪家能给出更长的账期。”

“但实际上，GlobalMart现在根本不是在比价格。他们如果只是为了低价，完全可以直接找生产厂商。”

苏清雪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下来，商品的成本早就透明了。材料多少钱、人工多少钱、物流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在价格上让一个点，竞争对手也能让一个点。你压到毛利五个点，有人敢压到三个点。这么拼下去，最后谁都不好过。”

杨乐多抬起手，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GlobalMart真正在意的，不是谁的价格最低。他们在意的是——谁能帮他们管好供应链。”

苏清雪越听越有兴趣，身体前倾，两只小臂也放到了桌上。

杨乐多顿了一下，看着苏清雪的眼睛，“谁能在报价的基础上，拿出一套完整的供应链服务方案——JIT配送、VMI管理、动态安全库存模型——谁就能拿下这个订单。价格？差不多就行了。”

苏清雪听完之后，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杨乐多，笑了好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愉悦。

杨乐多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苏总......别这么夸我，我会飘的。”

她笑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站起来。

“你等我一下，”她绕过办公桌，朝办公室后面走去，“我去换身衣服，然后一起去吃饭，慢慢聊。”

杨乐多这才注意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扇不太显眼的小门，和墙壁一样的白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苏清雪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留出一条缝隙，并没有锁上。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大概七八分钟，那扇小门开了。

苏清雪从里面走出来，杨乐多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已经换下了那套职业装。身上穿着的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细细的带子搭在锁骨上，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还是能看到那道浅浅的弧线。裙子的面料是那种很垂顺的丝质，贴身而不紧身，顺着身体的曲线一路往下，在腰那里收了一下，又在胯那里放开，一直拖到小腿。

她的头发也放下来了，披散在肩膀上，微微卷着，有几缕搭在锁骨的位置，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脚上换了一双细带的高跟凉鞋，露着脚踝和脚背，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裸粉色。

“看什么呢？”苏清雪问，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杨乐多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嘴巴比脑子快，说出来的是：“看呆了。”

苏清雪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走吧！”

杨乐多跟在她身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大部分员工都在工位上忙碌，没什么人走动。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杨乐多站在她的侧后方，闻到了另一种香水味——比上午那款更淡一些，带一点点甜。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但是杨乐多忍不住踮起脚，偷偷看向她——黑色吊带裙领口上方的那一大片风光。

到了地下车库，杨乐多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

“去哪儿？”杨乐多问。

“我知道有家私房菜馆，”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地址，念了一个路名，“在老城区那边，巷子里。”

按照苏清雪说的地址，他把车停在一个巷口。

“就在巷子里面，”她推开车门，“走进去两三分钟。”

杨乐多跟在她后面，踩着青石板铺的小路，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

苏清雪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很小的铜质门环。

她伸手在门环上轻轻叩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素色麻布衣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看到苏清雪，脸上露出熟络的笑容。

“苏姐来了，包间给您留着呢。”

“谢谢周姐。”苏清雪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跨过门槛。

杨乐多跟在她身后，一进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一个小小的院子，中间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几盆兰花。院子四周是几间独立的厢房，门窗都是木质的雕花，古色古香。

中年女人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推开最里面一间厢房的门。

“请进，有事随时叫我。”说完，她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铺着一块深色的桌布，摆着一套白瓷的茶具。

苏清雪在桌子一侧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

“坐吧，”她抬起头看着杨乐多，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这里很安静，说话方便。”

杨乐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烫，是铁观音，入口有一股清甜的回甘。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杨乐多，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又松弛的神情。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