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碰我,丑。’可这个自卑世子,曾为救我冲进火海
作者: 金瑞琳 主角: 陆允陆珩
《‘别碰我,丑。’可这个自卑世子,曾为救我冲进火海》是有料文学网推荐阅读的小说,本文前后剧情反差很大,阅读过程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什么,尤其是陆允陆珩的故事更是需要认真阅读,小说讲述了:怎么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很快,青枫端着热水和药箱进来了。我拧干布巾,一点点擦去他手心的血迹,又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他全程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呼吸都放轻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你很紧张?”我问。“……没有。”他嘴硬。“哦,那你抖什么?”“……”他又不说话了。我帮他处理好,又从药箱里......
更新: 2026-02-15 01:51:25
章节介绍
《‘别碰我,丑。’可这个自卑世子,曾为救我冲进火海》是一部很值得阅读的小说,在本文中陆允陆珩很出彩,人设完全立得住,看的读者入迷,小说精选章节内容讲了:嫁给陆允冲喜,我认了。他.........
精选章节
嫁给陆允冲喜,我认了。他病入膏肓,不肯见我,我也认了。可当他咳着血为我抚琴,
曲终弦断时,我彻底绷不住了。“那年我面容尽毁,如今才治好。沅娘,
你可还认得这曲《凤求凰》?”1我叫沈沅,今天嫁人。嫁的是镇北王府的世子,陆允。
一个快死的人。我是来冲喜的。外面锣鼓喧天,宾客满座。可我的新房里,
除了两个战战兢兢的丫鬟,再没有别人。红烛高烧,喜字刺眼。我头上的凤冠重得像块石头,
压得我喘不过气。“世子爷……今晚会来吗?”我忍不住问。丫鬟小桃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低下头。“回世子妃,世子爷他……身子不适,今晚在书房歇下了。
”另一个丫鬟小杏扯了扯她的袖子。我懂了。什么身子不适,不过是不想见我。也是,
谁会想见一个被硬塞过来的冲喜新娘呢?何况还是个商贾之女。我爹花了半副身家,
才给我求来这门亲事。他说,这是我们沈家光宗耀祖的好机会。我却觉得,
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我挥了挥手。“是,世子妃。
”丫鬟们如蒙大赦,退了出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了。我摘下重得要命的凤冠,随手扔在桌上,
整个人瘫在冰冷的床榻上。嫁入王府,成为世子妃,听起来风光无限。可谁知道,
我连自己丈夫的面都没见过。据说他三年前受了重伤,从此缠绵病榻,容貌尽毁,
性情也变得乖戾古怪。整个王府的人都怕他。我爹却说这是天赐良机,说不定我嫁过来,
陆允的病就好了,到时候我就是王府的功臣。功臣?我苦笑一声。要真能好,还会等到现在?
我不过是他们家买来的一个摆设,一个活的吉祥物罢了。夜深了。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琴声幽幽地传来。那琴声很轻,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和悲切,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诉说什么。我一下子清醒了。这王府里,
还有人弹琴?我披上衣服,悄悄推开门。琴声是从东边的小院传来的,那里是陆允的住处,
也是整个王府的禁地。是他?那个传闻中性情乖戾的病世子,会弹这样悲伤的曲子?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我循着琴声,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月光下,
那座小院显得格外清冷。我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透过窗户的剪影,
我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窗前,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他似乎咳得很厉害,琴声断断续续,
更添了几分悲凉。我听着那琴声,心里莫名地发酸。这首曲子……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一种很熟悉,很遥远的感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曲终了,
万籁俱寂。我看到那个身影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虽然素未谋面,可他现在,名义上是我的丈夫。我站了很久,
直到屋里的灯火熄灭,才悄悄地离开。回到冷冰冰的新房,我一夜无眠。
脑子里全是那悲伤的琴声,和那个孱弱的背影。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被丫鬟们簇拥着去给王爷和王妃敬茶。王爷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货物。王妃倒是和颜悦色,拉着我的手说了几句场面话,
赏了我一对玉镯。“沅娘啊,以后允儿就交给你了。他身子不好,脾气也……你多担待。
”“是,母亲。”我低眉顺眼地回答。敬完茶,整个流程就算走完了。
没有人提起陆允为什么没来。大家心照不宣。我这个世子妃,在王府里就像个透明人。
除了吃穿用度是顶级的,其他的,和被囚禁没什么两样。我不能随意出府,
甚至不能在王府里乱走。每天的生活,就是从我的“清沅居”到王妃的院子请安,
然后再回来。陆允,我依然没有见到。他就像个影子,
只存在于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和每晚那断断续续的琴声里。“听说了吗?世子爷昨晚又咳血了。
”“哎,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世子妃也真是可怜,嫁过来就守活寡。
”丫鬟们的议论,我假装听不见。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半个月。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死水一般的生活。直到那天,一个叫张嬷嬷的老人找到了我。
她是王妃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在王府很有地位。她屏退了左右,一脸凝重地看着我。
“世子妃,老奴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嬷嬷请说。”张嬷嬷叹了口气:“姑娘,
您是个好姑娘,不该被困死在这地方。”我心里一惊。“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世子爷的病,不是冲喜能好的。您还年轻,没必要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张嬷嬷压低了声音。“王府后门有条小路,老奴可以帮您。您拿着王妃赏的镯子,
出去以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吧。”她的话像一块巨石,
在我平静的心湖里砸起滔天巨浪。逃离?这个念头我不是没有过。可我走了,
我的家人怎么办?沈家怎么办?“我……”我犹豫了。张嬷嬷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同情:“姑娘,听老奴一句劝。再待下去,您会被拖死的。”她的眼神很真诚,
不像是在试探我。我的心乱了。是啊,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
真的要葬送在这个金丝笼里吗?“让我想想。”我声音沙哑。“好,姑娘想好了,
随时来找老奴。”张嬷嬷走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逃,还是不逃?
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打架。就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我决定出去走走。不知不觉,
我走到了王府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各种杂物。我看到了一个杂役房,门虚掩着。
我推门走了进去,里面积满了灰尘,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角落里,
一个蒙着灰的物件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走过去,拂去上面的灰尘。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把琴。一把断了弦的焦尾琴。琴尾有烧焦的痕迹,琴身布满了裂纹,
看得出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可那熟悉的轮廓,
那琴轸上我亲手刻下的小小沅花标记……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这不是我的琴吗?
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从小弹到大的那把焦尾琴!三年前,我家商铺失火,
我被困在火场里,这把琴也随着那场大火,消失无踪。我以为它早就被烧成灰了。
它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镇北王府的杂役房里?我的手颤抖着,抚摸着冰冷的琴身。
我感觉琴腹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费力地将手伸进琴腹的音孔里摸索。果然,
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我把它拿出来,是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的竹筒。我打开竹筒,
倒出一卷小小的纸笺。纸上的字迹,清俊有力,却带着一丝颤抖。“觅她十年,终得重逢。
”“奈何病躯残喘,不敢相认。”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觅她十年?重逢?
不敢相认?这说的是谁?是我吗?我拿着纸笺,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三年前那场大火……我被浓烟呛得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说,是邻居家的伙计救了我。可我昏迷前,
明明看到一个少年,他蒙着脸,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把我抱了出去。
他的胳膊被掉落的房梁砸中,血流不止。我只记得,他有一双很亮很亮的眼睛。
难道……难道那个人……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抓着那张纸笺,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我必须去问清楚!我必须当面问问陆允!
2我疯了一样冲出杂役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允,问个明白。那个救我的人,
真的是他吗?这张纸条,真的是他写的吗?这把琴,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要把我淹没了。我跑回我的清沅居,
小桃和小杏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世子妃,您这是怎么了?”“张嬷嬷呢?
我要见张嬷嬷!”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劝我逃走的张嬷嬷。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小桃的脸色白了白:“世子妃……张嬷嬷她……她出事了。”“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今天早上,张嬷嬷在库房清点东西,一架屏风……突然倒了,
正好砸在她的腿上……”小杏在一旁小声补充:“腿……腿断了。”屏风突然倒了?
怎么会这么巧?她前脚刚劝我逃走,后脚就出了意外?一股寒意从我背脊升起。
这绝对不是意外!有人在警告我,或者说,在警告张嬷嬷,让她闭嘴。我的手脚冰凉。
这个王府,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带我去看她。”我咬着牙说。张嬷嬷被安置在下人房里,
郎中刚走,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条腿被夹板固定着,
动弹不得。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世子妃……您怎么来了?
”我屏退了所有人,走到她床边。“嬷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那张纸笺攥在手心,手心全是汗。张嬷嬷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老奴……老奴不小心……”“不小心?”我打断她。“嬷嬷,你昨天才跟我说,让我逃走。
今天你就‘不小心’被屏风砸断了腿。你觉得我会信吗?”张嬷嬷闭上眼睛,
两行眼泪流了下来。“世子妃,您就当老奴什么都没说过吧。忘了那件事,好好待在王府,
别再想别的了。”她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是谁干的?”我追问。
“是谁在阻止我?是谁不想让我走?”“世子妃,求您了,别问了!”张嬷嬷激动起来。
“您要是真的想活命,就安安分分地待着,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做!就当个活死人!
”当个活死人?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嬷嬷,你好好养伤。”我走出下人房,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看来,
逃走这条路,也被堵死了。我回到房间,把那张纸笺和那把断琴的事,烂在了肚子里。
我不能再连累任何人了。但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当个活死人。
我一定要弄清楚真相。夜,又深了。熟悉的琴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么悲凉。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听着。我站起身,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朝着东边的小院走去。
既然没人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问。我要当面问问陆允!小院门口,站着两个侍卫,
像两尊门神。“站住!世子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我是世子妃。”我亮出身份。
侍卫面无表情:“世子妃也不行。”“我有要紧事要见世子,麻烦通报一声。
”“世子爷谁也不见。”还真是油盐不进。我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笺。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那属下只能得罪了。”侍卫按住了腰间的刀。我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你们拦不住我。”说完,我直接绕过他们,往院子里闯。“世子妃!
”侍卫大惊,想上来拦我,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我畅通无阻地冲到了书房门口。
琴声戛然而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走了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世子妃?”“我要见你们世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小厮面露难色:“世子爷他……正在歇息。”“是吗?”我扬了扬手里的纸笺。“那这个,
他想不想见见?”小厮的目光落在纸笺上,脸色瞬间变了。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很快,他出来了。“世子妃,世子爷请您进去。”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终于要见面了。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光线很暗,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浓重的药味混杂着檀香,
闻起来有些压抑。我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我,坐在窗前。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袍,
身形瘦削得像一片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你找我?”他的声音很沙哑,
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却很好听。“是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没有回头。
“有事?”“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张纸笺摊开,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个,是你写的吗?”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地转过头。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被毁掉的脸。他的左半边脸,从额头到下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踞着。和传闻中一样,容貌尽毁。可他的右半边脸,却俊美得惊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潭水,此刻正盛满了震惊和……痛苦。
这双眼睛……我脑中轰然一响。就是这双眼睛!三年前火场里,那双明亮又焦急的眼睛!
真的是他!“你……”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笺,
手指收紧,骨节泛白。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用手帕捂住嘴,
一抹刺目的红色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是血。他咳血了!“你怎么样?
”我下意识地想上前扶他。“别过来!”他厉声喝道,声音却因为咳嗽而破碎不堪。
他躲开了我的手,像是怕我碰到他一样。我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抬起头看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自嘲和绝望。“你都看到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个样子,吓到你了吧?”我摇摇头。说实话,
第一眼确实被吓到了。可现在,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只有说不出的酸楚。“为什么?
”我问。“为什么不认我?”他苦笑一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你走吧。
”“我不走!”我固执地说。“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三年前救我的人,是不是你?这把琴,
是不是我的?这张纸条,是不是你写的?”他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是。”一个字,却像千斤巨石,砸在我的心上。真的是他。
“为什么……”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你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为什么不敢认我?”陆允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似乎想为我擦去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收了回去。
他拿起桌上的那把焦尾琴,手指轻轻拂过断裂的琴弦。“这把琴,我找人修了很久,
还是没能修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就像我这张脸一样。”他忽然抬手,
抚上自己脸上的疤痕,自嘲地笑了笑。“那场火,毁了你的琴,也毁了我的脸。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敢认我?”他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就因为这个?因为容貌被毁,他就躲了我三年?
明明我们已经成亲,他却宁愿每晚弹着悲伤的曲子,也不愿意见我一面?“陆允,
你是个傻子吗?”我脱口而出。他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骂他。我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以为我会在乎你这张脸?”“难道你不在乎?”他反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当然在乎。
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翩翩美少年?可比起这个,我更在乎的是,眼前这个人,
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那个在我绝望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他看着我,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你果然是在乎的。”我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里一急,
话赶话地就说了出来。“我是在乎!可我在乎的不是你现在这张脸!我在乎的是,
你明明救了我。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你在乎的是你这张脸,可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陆允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风起云涌。屋子里一片死寂。过了好久,
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你……说什么?”“我说……”我豁出去了,
索性把话说开。“我说你是个笨蛋!大笨蛋!”我看着他,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脸上的疤痕。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疤痕的触感,
凹凸不平,有些粗糙。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疼吗?”我轻声问。他的眼眶,
一下子就红了。3陆允的眼眶红得像兔子。一个大男人,被我一句话问得快要哭了。
我心里又酸又软。他没回答我疼不疼,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好像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不嫌我丑?”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差点被他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
还在纠结这个。“丑?”我学着他的样子,指了指他那半边完好的脸。
“你要是这张脸也毁了,我可能还真得考虑一下。现在嘛,一半一半,丑帅丑帅的,
勉强能看。”我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他。他被我的话噎住了,愣愣地看着我,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噗嗤。”旁边的那个青衣小厮,就是刚才给我开门的那个,
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陆允一个眼刀飞过去。小厮立刻捂住嘴,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憋笑憋得好辛苦。气氛一下子没那么凝重了。我看着陆允这副又窘又气的样子,
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一个……有点傻的傲娇病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那个小厮。小厮连忙回答:“回世子妃,奴才叫青枫。”“青枫,”我点点头。“去,
打盆热水来,再拿些干净的布巾和伤药。”“啊?”青枫有点懵。“啊什么啊,
没看到你家主子咳血了吗?”我瞪了他一眼。“快去!”“是是是!”青枫如蒙大赦,
一溜烟跑了。屋子里又只剩下我和陆允。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你……”“你什么你,”我打断他,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坐下。“手伸出来,我看看。
”他下意识地把手往后缩。“别动。”我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很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摊开他的手掌,那块染血的手帕掉在地上。他手心里还有未干的血迹。我皱了皱眉。
“以后不许再用手帕捂着,直接吐出来。”他愣愣地看着我,没说话。“听到没有?
”我加重了语气。他像是被吓到了,迟疑地点了点头。“……哦。
”我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有点想笑。传闻中那个乖戾古怪的病世子呢?
怎么在我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很快,青枫端着热水和药箱进来了。我拧干布巾,
一点点擦去他手心的血迹,又擦了擦他嘴角的血。他全程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呼吸都放轻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你很紧张?”我问。“……没有。
”他嘴硬。“哦,那你抖什么?”“……”他又不说话了。我帮他处理好,
又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药膏。“这是什么?”“治你脸上的疤的。”我打开药膏,
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发出来。他脸色一变,猛地别过头。“不用了,治不好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不由分说地往他脸上抹去。“别碰!
”他激动地想躲开。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陆允,你看着我。
”我强迫他与我对视。“我知道你介意这张脸,我也知道你怕我嫌弃你。但是,你听好了,
这张脸,是你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在我眼里,它不是丑陋,是勋章。
”“我不但不会嫌弃它,我还要治好它。我要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陆允怔怔地看着我,
眼里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几乎要溢出来。“沅娘……”他喃喃地叫出我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叫我的名字。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嗯,我在。”我低头,
继续专心致志地给他上药。药膏清清凉凉的,抹在狰狞的疤痕上。我的动作很轻,很柔。
他不再反抗,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我摆布。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睫毛很长,
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上完药,我收回手。“好了。
”“……谢谢。”他低声说。“光说谢谢可不行。”我看着他。“你欠我的,
可不止一声谢谢。”他抬起头,眼里有些疑惑。“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我盯着他的眼睛。
“十年前,是怎么回事?你纸条上写的‘觅她十年’,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
我们是三年前才第一次见面。可他的纸条,却写着十年。陆允的眼神闪了闪,
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你还记得吗?十年前,金陵城的上元灯会。”金陵?上元灯会?
我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年前。那年我八岁,跟着爹娘去金陵走亲戚,正赶上上元灯会。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热闹的景象,满街的花灯,人山人海。我一时贪玩,和爹娘走散了。
我急得直哭,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小哥哥递给我一个兔子灯。他说:“别哭了,
我带你去找你爹娘。”那个小哥哥,比我大几岁,穿着一身锦衣,长得特别好看,
像年画里的金童。他牵着我的手,在拥挤的人潮里穿行,最后真的帮我找到了爹娘。临走前,
我把娘给我买的糖人分了一半给他。我还告诉他,我叫沅娘,我家是开绸缎庄的。
难道……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陆允。“那个小哥哥……是你?”陆允的嘴角,
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你还记得。”我彻底傻眼了。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童年里一个温暖的小插曲,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想到,
他竟然一直记得。“后来,我回了京城。我派人去你说的绸缎庄找你,
才知道你们已经搬走了,不知去向。”“再后来,我家也遭了变故,我被送去边关历练。
可我一直没放弃找你。”“直到三年前,我回京述职,
无意中听说城南有家新开的沈家绸缎庄,老板的女儿也叫沅娘,还弹得一手好琴。
”“我当时就想,会不会是你。我偷偷去看过你几次,你坐在窗边弹琴的样子,
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本来想,等述职结束,就上门提亲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一丝悔恨。“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去,就……就发生了那场大火。”“我赶到的时候,
火已经烧得很大了。我看到你被困在里面,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把你救出来后,
我自己却被房梁砸中了脸和胳膊,昏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在回边关的军营里。
我的脸……全毁了。”他说得很平静,可我能想象到,当时的他,该有多绝望。
一个天之骄子,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潭。“我不敢让你知道是我救了你,
更不敢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我怕吓到你,怕你嫌弃我。
”“我只能把你那把被烧坏的琴偷偷带走,当个念想。”“这三年来,我一边养伤,
一边找遍了天下名医。直到半年前,才找到一位神医。他说我的脸有得治,
只是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很长时间。”“就在我开始治疗的时候,
却听到了皇上要给你我赐婚的消息。”他苦笑一声:“我当时又惊又喜,又怕得要死。
喜的是,我们终究还是有缘分。怕的是,我这个样子,怎么配得上你?”“我写信回家,
想让父亲推了这门亲事。可父亲说,这是皇命,也是我们王府摆脱困境的机会,不容拒绝。
”“我没办法,只能接受。但我给自己立下规矩,在新脸没有治好之前,绝不见你。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最丑陋的样子。”“我只能每晚弹琴,
弹我们小时候你最喜欢的那首曲子,就当是……陪着你了。”原来是这样。所有的谜团,
在这一刻,全部解开了。夜夜的悲伤琴声,不是为别人,是为了我。不敢相认,不是不爱,
是爱得太深,太卑微。这个傻子。这个天大的傻子!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怎么也止不住。我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陆允,你这个笨蛋!
你知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你讨厌我,我以为我嫁给了一个不爱我的人!
我差点就要逃走了!”他的身体一僵,随即,一双冰凉的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我。
“对不起……沅娘,对不起。”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抱着他瘦削的身体,感受着他微微的颤抖,
心里又疼又暖。“你不会失去我。”我抬起头,在他那半边完好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从你十年前牵住我的手开始,从你三年前冲进火场开始,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
”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星光在闪烁。
4.陆允的表情,就像一只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流浪小狗。又惊又喜,
还有点不知所措。我看着他这副呆样,忍不住又想笑。“怎么?不信?”我故意板起脸。
他连忙摇头,像拨浪鼓一样。“信!我信!”他抓着我的手,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沅娘,你再说一遍。”“说什么?”我明知故问。
“就刚才那句。”他急了,耳朵尖都红了。“哪句?说你是笨蛋那句?”“不是!
”“说你甩不掉我那句?”他猛地点头,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黑曜石。我清了清嗓子,
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允,你这辈子,
都别想甩掉我了。”他的呼吸一窒。下一秒,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力道之大,
勒得我有点疼。“不甩,一辈子都不甩。”他把脸埋在我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
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子上。他哭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冷漠乖戾的病世子,这个独自承受了十年思念和三年痛苦的男人。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在我的怀里哭了。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抬起手,一下一下地,
轻轻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他不但没停,
反而抱得更紧了。“沅娘,我不是在做梦吧?”“不是。”“你真的不嫌弃我?”“不嫌弃。
”“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真的。”我耐心地,一遍遍地回答他。
像在安抚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他松开我,
但手还紧紧地牵着。他红着眼眶,看着我,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那样子,又傻又可爱。
“你饿不饿?”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随即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我脸一红。
光顾着震惊和感动了,晚饭都忘了吃。他笑了。虽然半边脸还有疤痕,但这个笑容,
却像阳光一样,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青枫!”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青枫几乎是秒速冲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去小厨房,让她们准备些清淡的宵夜,
送到世子妃的清沅居。”“是!”青枫领命,但脚下没动,反而用一种“我磕到了”的眼神,
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还愣着干什么?”陆允瞪他。“主子,
宵夜是送到清沅居……一份吗?”青枫小心翼翼地问。陆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两份。”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嘞!”青枫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溜烟跑了。我看着陆允红透的耳根,忍不住逗他。“怎么?世子爷今晚不睡书房,
要去我那儿蹭饭了?”他咳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看我。“我……我怕你一个人害怕。
”“我害怕什么?”“怕黑。”“……”这个理由,真是好强大。我决定不拆穿他。
“那好吧,就让你蹭一顿。”他立刻像得了糖的孩子,眼睛都亮了。他拉着我,起身。
“我们回去。”“等一下。”我拉住他,拿起桌上的药膏。“你的药。”他看着那瓶药膏,
眼神黯了黯。“沅娘,这个……真的有用吗?那位神医说,我的疤痕太深,就算用他的药,
也最多只能淡化一些,不可能完全恢复。”“能不能恢复,试了才知道。
”我把药膏塞进他手里。“从今天起,我每天监督你上药。你要是不听话,
我就……”“你就怎么样?”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就……我就亲你!
”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这句话就冲口而出了。说完我就后悔了。
陆允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他的脸,从脖子到额头,全红了。
像一只被煮熟的虾。他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一定……一定每天都‘不听话’。
”我:“……”怎么回事?说好的高冷病娇呢?怎么画风突变成了纯情小奶狗?还会反撩了?
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拉着他往外走,掩饰自己的脸红心跳。走出那间压抑的书房,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夜风微凉,吹得人很舒服。我们手牵着手,走在王府的小径上。
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异常和谐。我能感觉到,他牵着我的手,一直在微微收紧,
好像生怕我跑掉一样。这个傻瓜。“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张嬷嬷的腿,
是怎么回事?”提到张嬷嬷,陆允的脸色沉了下来。“是我连累了她。”“到底是谁干的?
”“是我二叔家的堂弟,陆珩。”陆允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一直觊觎我的世子之位。
三年前我重伤,他以为自己机会来了。没想到父亲却执意为我请封。这些年,他明里暗里,
给我使了不少绊子。”“他以为张嬷嬷劝你离开,是我的意思,是我想把你赶走。
好让他的人有机会安插在你身边。所以,他就用这种手段警告张嬷嬷。”我恍然大悟。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王府里的水,果然深得很。“那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我有些担心。“放心,”陆允捏了捏我的手,安抚道。“以前我病着,懒得理他。
现在……”他侧过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为了你,我也不会再让他蹦跶了。
”这一刻的他,和平时那副病弱的样子判若两人。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捡到宝了。我的夫君,不仅深情,好像还挺厉害的。回到清沅居,
宵夜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
小桃和小杏看到陆允跟着我一起回来,还牵着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们手忙脚乱地行礼。“参……参见世子爷。”“都下去吧。”陆允淡淡地说。“是。
”丫鬟们退下后,我拉着陆允在桌边坐下。“快吃吧,都凉了。”我把粥推到他面前。
他却不动,只是看着我。“怎么了?”“沅娘,”他忽然开口。“你叫我阿允吧。”“阿允?
”“嗯。”他重重地点头,眼里满是期待。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好,阿允。
”他笑了,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他拿起勺子,先给我盛了一碗粥。“你先吃。
”“你咳了血,你才该多吃点。”“我看着你吃。”“……”我感觉我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只好埋头喝粥。他也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我们面对面坐着,
安静地吃着宵夜。明明是最简单的饭菜,我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吃完饭,
我催他去休息。“你身子不好,要早点睡。”“嗯。”他答应着,却不动。
“那你……是睡在这里,还是回你的书房?”我硬着头皮问。问完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在期待什么啊!陆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我可以睡在这里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像是在征求我的同意。“我们是夫妻,你说呢?”我白了他一眼。“太好了!”然后,
他看着那张偌大的拔步床,又开始犯难了。他红着脸,
小声问:“那……我们……怎么睡?”我看着他纯情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
“当然是一起睡啊。”我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不然,
你还想分床睡吗,夫君?”他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熟透了。
5.陆允被我一句话撩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像个木头桩子。“我……我……我去洗漱!
”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我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纯情大男孩,也太好玩了。等我洗漱完,换上寝衣,回到内室时,
发现陆允已经躺在床上了。不过,他躺在床的最外侧,离我这边隔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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