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做恋爱脑，我嫁军医虐渣忙

第8章

苏晚和陆时衍确定关系的第五天，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了。

那天下午，苏晚正在药房里给一个小孩包药，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她走出去一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站在卫生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旧藤条箱，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正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

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虽然穿戴朴素，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同于乡下人的气质。

苏晚还没开口，老太太先说话了。

“同志，请问陆时衍在不在？”

苏晚一愣：“您找陆医生？您是……”

“我是他奶奶。”老太太笑眯眯地说，“你是他同事吧？长得真俊！”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

陆时衍的奶奶？！

她赶紧上前，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藤条箱：“奶奶您好！我是苏晚，陆医生他……他在诊室，我去叫他！”

“苏晚？”陆奶奶眼睛一亮，“你就是苏晚？”

苏晚愣住了：“您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陆奶奶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时衍那小子给我发电报，说他处了个对象，叫苏晚，是红旗大队的姑娘。我一看电报，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就买了火车票赶过来了！”

苏晚的脸更红了。

陆时衍给他奶奶发电报了？他连他奶奶都告诉了？

“奶奶，您一路辛苦了。”她扶着陆奶奶往里面走，“我去给您倒杯水。”

“不急不急。”陆奶奶拉着她不撒手，“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苏晚，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看得苏晚浑身不自在。

“嗯，眉眼清秀，骨架端正，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陆奶奶满意地点点头，“时衍那小子有眼光。”

这时候，陆时衍从诊室走了出来。

看到陆奶奶，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奶奶？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陆奶奶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偷偷把婚结了？”

陆时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奶奶，我没想瞒您，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没来得及？”陆奶奶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来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苏晚在一旁听得又想笑又不好意思，赶紧打圆场：“奶奶，您别生气，陆医生不是那个意思。您一路辛苦了，我去给您煮碗红糖鸡蛋补补身子。”

说着，她就往后面的小厨房跑。

陆奶奶看着她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这姑娘不错，勤快，懂事儿。”

陆时衍站在旁边，嘴角微微翘起：“是不错。”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陆奶奶拍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呢。”

苏晚在小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

她把碗端到陆奶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奶奶，手艺不太好，您别嫌弃。”

陆奶奶接过来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哎哟，这红糖鸡蛋煮得好！甜度刚好，鸡蛋也嫩，比我煮的强多了！”

苏晚松了口气：“您喜欢就好。”

陆奶奶几口就把鸡蛋吃完了，连汤都喝了个精光。她放下碗，拉着苏晚的手说：“晚晚啊，奶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时衍这孩子，命苦。”陆奶奶叹了口气，“他爹妈走得早，是我一手拉扯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爱说话，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他当兵、学医，都是自己拿的主意，从来没让***过心。”

她看着苏晚，眼神认真起来：“但他心里苦，我知道。他太孤独了。这些年我一直盼着他能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可他就是不开窍。直到他给我发电报，说处了个对象，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苏晚的眼眶有些发酸。

“晚晚，奶奶看得出，你是个好姑娘。”陆奶奶握着她的手，“时衍交给你，我放心。”

苏晚用力点了点头：“奶奶，您放心，我会对陆医生好的。我会照顾他，孝顺您，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陆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啥时候把婚事办了？”

苏晚：“……”

这也太快了吧？

陆奶奶在卫生院住下了。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帮苏晚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苏晚过意不去：“奶奶，您歇着吧，这些活我来干就行。”

“歇什么歇！”陆奶奶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不动一动就生锈了。再说了，你天天在药房忙活，比我还累呢。”

两个人你推我让的，最后还是陆奶奶赢了。

苏晚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但她发现，陆奶奶来了之后，卫生院确实热闹了很多。

陆奶奶性格开朗，爱说爱笑，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去。她跟来看病的村民们拉家常，跟卫生院的同事唠嗑，连来打针的小孩都被她逗得咯咯笑。

陆时衍看着奶奶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冰层一天天融化。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奶奶这么开心了。

自从父母去世后，奶奶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很多苦。她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但他知道，她心里是苦的。

现在，有了苏晚，奶奶终于又笑了。

这天傍晚，苏晚在厨房里做饭，陆奶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晚晚，你知道时衍最喜欢吃啥不？”

苏晚摇摇头。

“他最爱吃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陆奶奶说，“小时候他娘在世的时候，每逢过年都给他包。后来他娘走了，就再也没人给他包过了。”

她叹了口气，眼圈有些红：“这孩子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想他娘。每年过年，他都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叫他吃饭也不吃。”

苏晚的心揪了一下。

“奶奶，我给他包。”她说，“我明天就去买肉。”

陆奶奶眼睛一亮：“真的？”

“嗯！”苏晚点头，“我要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奶奶，还有我。”

陆奶奶的眼眶红了，拉着苏晚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第二天，苏晚拿着自己攒的肉票，去公社的供销社买了一斤猪肉。又找村里的王婶子换了一颗大白菜。

回到卫生院，她和面、剁馅、擀皮，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陆时衍看完最后一个病人，走进小厨房，看到桌上摆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愣住了。

“这……”

“快尝尝！”苏晚搓着手，有些紧张，“我第一次包猪肉白菜馅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陆时衍看着那盘饺子，沉默了很久。

饺子的形状不太规整，有的胖有的瘦，但每一个都捏得严严实实。面皮擀得厚薄不均，但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猪肉的香味和白菜的清甜在嘴里化开，面皮虽然有些厚，但嚼起来很劲道。

像极了小时候他娘包的味道。

“好吃。”他说，声音有些哑，“很好吃。”

苏晚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陆奶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抹眼角。

这孩子，总算有人疼了。